直赴大汝州寻人。
待薛蟠醉醺醺赶回来,才听说香菱竟是侯爷故人之女,当场蔫了半截。
若只是个普通丫鬟,他还能耍赖撒泼、硬抢硬要;
可如今摇身成了侯爷义妹,身份翻了天,他再浑也明白——这事碰不得。
薛姨妈一走,薛蟠便扭头找薛宝钗发牢骚:
“瞧瞧!瞧瞧!”
“都是妹妹你瞎搅和惹的祸!若不是你假扮香菱,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!”
他仍以为那日贾瑛根本没看清香菱与宝钗谁真谁假——毕竟宝钗自始至终垂着帷帽,面纱轻掩。
所以贾瑛才会巴巴上门讨人。
可薛宝钗只抿着唇,樱唇微润,心却咚咚直跳。
暗忖:
贾瑛今日听闻香菱身世,神色如常,毫无惊异;
更未再寻她这个“替身”问话。
这么说来——
东郊围猎那日,他早已识破她是何人?
不过是顾全她一个闺阁女子的颜面,才佯装不知,轻轻放过了。
那她精心编的谎,早被他看穿了底,只是不肯点破罢了。
“白熬了这么多日夜,终究还是露了馅!”
薛宝钗心头一颤,羞意如潮水般翻涌上来,烧得耳根发烫。
眼前晃的全是两人共骑驰骋的那一幕——
风在耳边呼啸,衣袖交缠,马背颠簸间,贾瑛的手分明有意无意搭在她腰侧,指尖还轻轻摩挲过她的袖口边沿。
这人哪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君子?
分明是个胆大心细、惯会撩拨的主儿!
“往后……叫我如何抬头见人?”她咬着下唇,指尖掐进掌心,羞得指尖发麻,悔得心口发紧。
“妹妹,你耳朵怎么红得像煮熟的虾子?莫不是热毒又犯了?”
薛蟠一眼瞧出异样。
见她胸脯起伏不定,脸颊绯红,话也讲不利索,只当是旧疾复发,忙不迭去掏冷香丸。
谁知薛宝钗头一回失了端方,竟把脸埋进臂弯里,肩膀微微耸动,抽抽搭搭哭了起来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我……我以后真没脸出门了!”
薛蟠挠着后脑勺,一脸懵懂。
他那妹妹向来沉静自持,行事比大人还稳重三分,这几日却总像被抽了筋骨似的,动不动就垂首绞帕、掩面低语,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:“羞死人了”“再不敢见人了”……
莺儿掩着嘴,笑得眼尾弯弯:“少爷您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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