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腾,我等心服口服!”
冯唐须发斑白,脊背微佝,笑时额上褶子层层叠叠,像被岁月犁过的旱地。
旁人心里都明白:冯家这把老刀,怕是快入鞘了;再过几年,就得由冯紫英接掌门庭,他只配在后园养鹤听雨,安度残年。
贾瑛略一颔首,神色淡然。
冯唐又忙不迭赔笑:“犬子早对侯爷仰慕已久,此番北伐,他也愿披甲执锐、效命疆场。不知侯爷能否允他随军历练?”
贾瑛心头雪亮——果然来了。
这是冯唐在替儿子铺台阶,更是为自己退场打前站。
“冯将军之子,自是英才俊杰。”他语气平直,“若愿赴边,校尉、都尉之职,随时可授。”
顿了顿,目光如铁:“但军中不认门第,只认刀锋染血多少。本将眼里,没有贵胄,只有将士。功名二字,得拿命去挣,拿功来换。”
冯唐连连作揖,额头几乎碰到胸前:“多谢侯爷抬爱!明儿一早,我就押那不成器的东西去北军营报到,还请侯爷多多照拂!”
“好说。”贾瑛应得干脆。
他心下却已了然——
冯紫英十有八九,把仇都尉那个跋扈独子打得满地找牙。
冯家急着把儿子往北境送,表面是建功,实则是躲祸。
北地千里荒漠,天高皇帝远,又有自己坐镇军中,仇家的手再长,也伸不过长城去。
说白了,冯家是把征北大营,当成了避风港。
消息传得飞快。
朝廷重整旗鼓,挥师北伐;贾瑛受封征北大将军的消息,不出三日便沸反盈天,传遍市井街巷。
他亦即刻昭告四方:
即日起,于北境广募燕赵豪杰、乡勇义士,誓复燕云十六州!
一纸檄文,激得北地百姓拍案而起,儒生士子争相投书,连关外猎户都磨刀擦箭,等着点卯参军。
可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——
大军开拔哪是喊句口号就能成的事?
筹备之际,难题接踵而至:
兵源枯竭,新丁难招;
仓廪空虚,粮秣告急。
偏在此时,王熙凤之父王子某,竟携全族老小,从金陵星夜兼程赶来投奔。
王子腾在王家光芒太盛,王子某这些年早被挤到边缘,只挂着个闲差,替朝廷督办海外诸国贡运,清汤寡水熬日子。
两人相见,寒暄热络,情真意切。
有王熙凤从中周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