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、脚跟稳。
那些被叫作“将军肚”的厚实体魄,其实都是常年披甲负重、勒缰控马磨出来的底气。
“鹏举不必拘礼!”
“快快请起!”
贾瑛抢步上前,双手虚扶,托住岳飞下拜的臂肘,心口一紧:这一礼若真受了,怕是要折去半截阳寿。
“眼下秋收迫在眉睫,刻不容缓!”
“金人素来贪得无厌,照往年的路数,九、十月间必倾巢南下,烧杀劫掠,寸草不留。能不能拦住他们的铁蹄,直接关系到北境百姓今年的口粮、明年的种籽,甚至一家老小的活命指望!”
“鹏举此时现身,恰似久旱逢甘霖,解我心头燃火之急!”
贾瑛说得肺腑,语气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终于“咔”一声松了下来。
这些日子他连轴转,军报堆成山,调令发到手软,早已是强撑硬顶。
而岳飞统兵多年、熟谙战阵,带三万人马,对他而言不过是掌中翻书、信手调度。
岳飞略一颔首,声如沉钟:
“主公过誉了。”
“末将在北新城大营练就一万精锐步卒;另加主公自京师亲率的两万步骑,拢共不过三万之数。”
“可北境千里疆域,东西绵延如带,金人骑兵一旦突入,如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。”
“而主公麾下这三万人,八成以上皆是步卒——想凭这点兵力死守整条防线?怕是顾得了东,顾不了西,防得住南,防不住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