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。那就——抢!”
抢?
岳飞眼中骤然迸出一道寒光,当即踏前一步,声如裂帛:
“主公所思,正与属下暗合!为何胡骑越打越盛,我汉家儿郎却越战越疲?”
“无他,唯‘以战养战’四字而已!既然他们能靠劫掠续命,我等为何不能以战夺马、以马扩军?”
“何曾有律法写着:草原狼可扑我门庭,我汉家儿郎便不可跃马弯弓、直捣其巢?”
“燕赵男儿,弓开满月、箭走流星,骑射之术本不输胡虏半分!只缺战马一匹,便能立时拉起一支铁骑劲旅!”
二人所见,竟如镜中映像,毫无二致。
寻常边帅,但求关门自守,生怕引火烧身;
偏贾瑛不是那等缩颈鹌鹑——宁可先发制人,绝不坐待刀临颈上!
“秋收将至,若纵敌于我境厮杀,万亩良田、千村仓廪,岂不毁于一旦?”
“故本将决意——把战火,烧到金人地盘上去!”
“燕云十六郡,便是此战主战场!”
贾瑛手指重重叩在地图上那一片赤红疆域。
燕云十六郡——除西南范阳郡尚存一隅汉帜,其余十五郡,尽数沦于金军铁蹄之下。
他要的,是烈火燎原,烧遍燕云;而非龟缩南岸,任烽烟熏黑自家屋檐。
“当务之急,唯有一事:抢马!抢足战马,方能在旷野之上,与金骑对冲、缠斗、决胜!”
岳飞颔首,随即闭目凝神。
《孙子》《吴子》《六韬》,三十六策如潮翻涌,奔腾不息。
许久,他猛然睁眼,目光如钉,死死咬住地图北端——居庸关,上谷郡咽喉所在!
主公!
“末将已谋定初步方略——眼下尚在夏末,秋粮未熟,若想诱金军铁骑现身,唯有先发制人,夺下居庸关!再沿拒马河布阵扎营,卡死敌骑南下抢收的咽喉要道!”
“居庸一失,金人必如热锅蚁群,倾巢来夺!此战,便是破局之机!”
贾瑛脑中尚无成形主意。
可看岳飞神色笃定、气度沉雄,便索性放手托付——
这位久经沙场的军事家,向来谋定后动,出手必是十拿九稳,满盘皆在掌中!
……
居庸关。
上谷郡命脉雄关。
北接草原边墙,东连广阳、渔阳二郡。
金人无论自北或自东南下劫掠,唯此一路最捷;绕行他途,少说多走三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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