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非汉人——莫非是漠北鲜卑?
或是西凉那些赤膊疯狼?
可惜,他再也没机会想明白了。
关外山坳,蓦地爆开一声凄厉狼嗥,直刺云霄!
“点火!”
“攻城——!!!”
话音未落,轰然巨响炸开!
万千火把齐燃,烈焰腾跃如怒龙翻身,霎时撕开浓墨般的黑夜,把整座居庸关照得纤毫毕现!
城上金兵魂飞魄散。
只见关外旷野之上,黑甲潮水般涌来,层层叠叠望不到边——
暗夜里谁数得清多少人?
只从甲胄样式、呼喝腔调里听出,果真是南边来的汉家儿郎!
“汉人怎会摸到这儿?”
“斥候全瞎了不成?!”
这座十余年未闻鼓角的旧关,顷刻间被钢铁洪流冲垮。
金人万没料到,南方劲旅竟从自家眼皮底下杀出,更没想到,关内连守城的火油、擂木、滚石都堆在库房里锈成废铁,蒙尘结蛛网!
短短十日。
一支玄甲如墨的汉军,鬼魅般横扫范阳、上谷、代郡三地。
拔城陷垒,势如破竹。
居庸既失,上谷防线脆如薄冰,哗啦一声尽数崩解。
半月之内,三郡重归汉土。
克坚城、取小邑,共三十七座;斩伪军五千有余。
捷报传开,举国震动。
辽东金廷更是暴跳如雷。
金国王城——赫图阿拉!
上任大汗在几位贝勒接连授首后,悲恸成疾,郁郁而终。
其子四大贝勒之一的皇太极,在几位兄长接连阵亡、尸骨未寒之际,
毫无迟疑,登临汗位,执掌八旗大纛。
居庸关陷落那日,烽烟蔽日,各部哨骑如惊鸟四散,火速飞报求援。
皇太极即刻传令,召集诸部台吉、亲王、固山额真齐聚帐中议事。
“这大乾朝的武夫简直狂悖!竟敢主动扑向北新城!”
“咱们还没寻他们算账,倒先被他们掀了门庭?”
“听说领兵的,正是那个劈了大贝勒代善的汉家少年将军!”
“秋粮眼看就要归仓——也该动身南下了!狠狠刮他一层油水,叫那些南人明白,长城以北,谁才是真正的主人!”
众人七嘴八舌,杀气腾腾。
皇太极却面沉如铁,缓缓开口:“此番敌军反常,偏挑青黄不接之时骤然发难,三郡转眼易主,连居庸关都丢了。”
“前方探马急报:那贾瑛已在关前垒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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