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进关了!”
嘶——
人群里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。
按牛车载量估算:一辆四轮大车,稳稳装三十石粮;千石不过三十辆便能拉尽。
五千辆?
那是多少石?
多少万担?
多少顿白花花的粟米?
阿敏脑子一热,竟怔住了,下意识扭头望向身后。
一名略通文墨的副将抢步上前,声音发颤:
“回贝勒!”
“五千辆四轮大车,少说也能装下十五万石粮秣!若尽数劫回草原,这个寒冬,族中老幼再不会冻饿而毙!”
十五万石?
阿敏喉头一紧,身后各部勇士的呼吸齐齐一滞,眼珠子瞬间泛起青灰血丝——
那是草原狼群盯住羔羊时才有的凶光。骨缝里蛰伏的野性轰然炸开,连指甲都抠进了掌心。
贪婪像滚烫的岩浆,在血脉里奔腾咆哮。
“二贝勒,机不可失!”
“这可是十五万石啊!眼睁睁放它溜走,咱们的脸往哪搁?”
“等这批粮进了居庸关,汉人守将铁定闭门死守!居庸关卡在喉咙上,中原的大门,还怎么踹得开?”
“再犹豫,黄花菜都凉透了!”
众人七嘴八舌,句句砸在刀刃上。
阿敏胸口剧烈起伏,连自己都听见了心跳如擂鼓。
他分明嗅出几分诡气,可那饵太沉、太香、太烫手——
草原汉子的命根子,就是见了肥肉宁可豁出命去咬一口!
“操他娘的!老子赌了!”
“传令各部!”
“即刻转向西南,随本王踏平前路!”
“嗷——呜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