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人人屏息,反复掂量:站哪边,才不至于押错宝?
一步踏错,轻则丢印去职,重则抄家灭族——岂是儿戏?
无数道目光悄然滑向龙椅之上。
“哼!”
庆隆帝面色平静,语气却似裹着霜:“既如此,待冠军侯入城那日,百官寅时即起,北门列班,不得迟误!”
顿了顿,他唇角微扬,话锋陡转:
“也让元胤好好瞧瞧——朕的冠军侯、征北大将军,究竟是何等雄姿英发!”
“再叫那些尸位素餐、碌碌无为者,照照镜子,羞也不羞!”
“退——朝——!”
又一场剑拔弩张的朝会,草草收场。
近来,太上皇插手朝政越发频繁,庆隆帝也不再隐忍退让。
夹在中间的官员们,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,腹诽连连,却连叹气都得压低了嗓子。
……
荣国府内。
王夫人端坐正堂,眉梢高挑,语带三分凌厉:
“贵妃省亲,是天大的体面!差你们去姑苏采买女伶、置办乐器行头,务必滴水不漏,半点差池都不许出!”
贾琏虽心里腻烦她这副作派,仍低头应道:
“敢问这笔银子,从何处支取?”
眼下荣国府的账本攥在二房手里,进出银钱,全凭王夫人一张嘴。
贾琏等人,不过是听令办事的罢了。
王夫人略一沉吟,手指轻轻叩着紫檀扶手:
“这点小事还愁银子?江南甄家欠咱们五万两,明儿你持飞票去提三万;余下两万,专备花灯彩烛、帷幔帘栊——一应陈设,须得华美庄重,半分不能寒酸!”
贾琏闻言一怔:
“请一班伶人,花两万两尚说得过去;可这灯烛帷幔,也值两万?未免太奢靡了些!”
“你懂什么?”
王夫人鼻腔里迸出一声冷笑:“我们王家在金陵接驾那会儿,哪一桩不是金山银海堆出来的?银子砸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,全当泥沙往里填!”
“这花烛怕是连半条街都点不亮,回头还得打发人去东城另采办一批。”
“贵妃省亲,那是天家垂恩,岂容半点马虎?银子?早烧成灰了!撑的是一口气,争的是一张脸!”
字字句句,
都裹着一股子趾高气扬的劲儿。
既提王家当年接驾的威风,
又把贵妃省亲说成荣国府祖坟冒青烟的大幸事——
归根结底,不过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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