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逼近,寒气刺骨。
一支不足二十骑的玄甲铁军骤然现身于距神京最近的驿站之外。
领头者身着蟠龙战铠,肩甲寒光凛冽。
身后十八名亲兵面沉如水,鸦雀无声。
老远便压得人胸口发闷,呼吸滞涩。
正是贾瑛与燕云十八骑。
“咴——!”
贾瑛猛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长嘶破空。
早有宫中内监肃立道旁,垂首静候多时。
夏公公疾步上前,双手高拱,腰弯至三分:
“恭迎侯爷得胜回朝!”
“奴才奉旨在此翘首以盼,已候足两个时辰了!”
贾瑛眉峰微蹙,神色错愕。
夏公公赶紧补上一句:
“侯爷有所不知啊!”
“陛下特意颁下明旨——明日辰时三刻,冠军侯率精锐铁骑自北门入城,文武百官齐赴城楼观礼,全城百姓夹道相迎!”
“场面之盛,前所未有!”
贾瑛却怔住了。
“本侯此番返京,只押解皇台吉尸身归朝,并未调一兵一卒!”
外镇大将擅自引军叩京?
这不是往刀尖上撞么?
夏公公笑得愈发谦恭,接着道:“陛下早已调拨南宫禁卫五千精锐,明日尽数听侯爷号令,列阵随行!寻常百姓哪分得清是北疆边军还是京营宿将?只瞧见旌旗蔽日、甲胄生辉,自然心魂俱震,盛赞我乾朝虎贲之威!”
贾瑛心头豁然开朗。
怪道古来名将班师,个个仪仗煊赫、鼓乐震天——原是层层铺排、步步设局。
南宫禁卫挑人,就一条铁律:
身高八尺,膀阔腰圆!
再配上鎏金吞兽甲、赤缨豹尾枪,往那一站,活脱脱天兵下凡。
百姓仰头一望,敬畏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对天家的尊崇,也愈发刻进骨头缝里。
贾瑛低声道:
“照这般说,本侯今夜不得进城,须在这驿站歇宿一晚?”
夏公公满脸堆笑,连连颔首,又压低嗓音,殷勤备至:
“驿馆热水早已备妥,侯爷风霜满面,沐浴更衣后,再披上贵妃娘娘亲手督造的麒麟战铠——明日立于千军万马之前,真如天神临世,威震九霄!”
贾瑛默然片刻,只觉喉咙发干。
这哪是迎功,分明是搭台唱戏。
神京城外。
人山人海。
满朝文武齐刷刷立在寒风里。
这般浩荡阵仗,早把城内百姓引得踮脚张望,消息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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