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白一阵,只得低头退了出去,背影狼狈得几乎要绊倒在门槛上。
等门帘落下,贾母立刻沉下脸:
“你媳妇暗地里借着王家的势,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?偷挪公中银子、插手买办、逼退管事……哪桩我没睁只眼闭只眼?不过是看在王子腾还在朝上镇着!”
“眼下天翻了,地覆了!”
“太上皇老了,老亲们自身难保,王家也指望不上了——趁现在抽身,还不算晚!日后,再莫提王子腾半个字!”
这话砸得贾政脑子嗡嗡响。
“母亲的意思是……让贾府弃了太上皇,转头去捧陛下?”
“这……稳妥吗?”
他心头直打鼓。
骑墙的人,常是两头挨打,左右不讨好。
贾母长长叹了一口气:
“如今庆隆帝已占了上风,那些老亲,日子比咱们还紧巴。”
“局势未定,索性谁也不靠!”
“两边都不递折子,不送礼,不站队——留条活路,比争一口虚名强。”
在她眼里,何必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一棵歪脖树上?
左右逢源,才是活命的法子。
贾政却没这份盘算,只低着头应是,母亲说东,他绝不往西。
贾母顿了顿,忽然又道:
“多往贾瑛那儿走动走动!”
“王子腾靠不住了!”
“再这么混下去,咱们贾府,怕连三流门户都排不上号了!”
贾政默然不语。
一想到方才在园子里撞见的光景,胸口就堵得发闷——
同是叔伯兄弟,宝玉还蹲在沁芳闸边,抢丫鬟嘴上的胭脂舔着玩,满口胡吣,半点体统都不讲!
……
王子腾罢官,像一块巨石砸进朝堂死水。
太上皇竟一声不吭,任其沉底。
底下官员嗅着味儿就变了脸,暗地里倒戈的数都数不清,十之八九都悄悄递了投名状,转向庆隆帝。
尤以原先骑墙观望的为甚,纷纷抢着表忠心。
就连四王八公的老班底,也如秋叶离枝,哗啦啦散了大半。
北静王水溶干脆称病不出,接连告假。
年前一道圣旨飞抵王府:加封南方钦差大臣,奉旨巡边。
明着是升,实则是调虎离山——
一脚踢出京城,再难沾权柄半分。
连年都没过踏实,他连夜打点行装,天没亮就出了城门。
至此,王子腾罢官,北静王水溶巡边。
大树倾颓,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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