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宅小事,是捅了天大的篓子!
他一路血火闯来,马踏金营,刀劈铁甲,凭的是尸山堆出来的国公印信!
若连自家姐妹都护不住,封什么爵?
立什么功?
图个虚名哄自己?
没人敢应声。
今夜风都凝住了。
众人这才猛然记起:眼前这位,可不是捧书摇头的膏粱子弟,而是朔风卷旗、金兵闻名坠马的杀神!
跟他讲情理?
发脾气?撒娇耍赖?
高兴时,他眼皮都不抬;不高兴时,棍棒早抡上了肩!
“明日东府唱戏,各回各院歇着去!”
“散!”
贾瑛鼻腔里哼出一声,朝王熙凤略一点头,示意她带姊妹们先走。
探春却犹在原地踟蹰,指尖绞着帕子,怕王夫人回头拿她出气。
怕她不痛快?
贾瑛冷笑甩出一句:
“王子腾都摘了顶戴押进诏狱了,某些人泥菩萨过江,自身尚且难保,还跳出来现什么眼?”
满场哑然。
靠山塌了,王夫人连腰杆都挺不直了!
谁还敢替宝玉叫屈?
谁又敢为赖大喊冤?那顿打,白挨也得咽下去。
不只是朝堂翻了天——
贾府,也彻底换主子了!
东边宁国府。
自贾珍流放朔方,尤氏便成了东府名义上的当家人。
那支姑苏买来的戏班子,花了万两银子,岂能养着当摆设?
贵妃省亲一毕,便在东府搭起彩台,锣鼓日夜不歇。
一千多口人,闲来无事便往东府凑,唱念做打间,倒把冷清多年的宁国府烘得热气腾腾。
王熙凤、平儿、林黛玉等人,天刚擦亮便赶去听戏。
毕竟是在东府,尤氏掌权后规矩森严,一砖一瓦都透着肃整。
贾瑛素来避着荣国府。
可宁国府不同。
这些年贾蓉为了请旨复爵,隔三岔五邀他赴宴,酒肉流水般端上,曲子整夜不断。
比起从小住惯的荣国府,他反倒更熟宁国府的角门与回廊。
休沐日。
朝官尚在休沐,街头灯市正盛,才子佳人提灯穿巷;东府戏房鼓乐震天,隔着半条街,都能听见笙歌撞进耳膜的热闹。
贾蓉又遣小厮来请,说新排了《孙行者搅乱蟠桃会》《姜太公怒斩瘟癀神》两出大戏。
贾瑛无事可做,便踱步去了东府。
迈进戏房,台上正演得酣畅——
孙悟空腾云驾雾,姜子牙剑指妖氛,神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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