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破绽、一点动摇、一缕藏不住的悸动。
上回在东府醉酒,他虽酩酊,却记得她递茶的手很稳,说话的声音很静,仿佛真只是寻常照拂。
可事后反复思量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
那般镇定,反倒像一层精心描画的妆。
今日再见,她依旧端庄自持,只是眼角眉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可那温婉气度,偏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、想试探、想把她拢进怀里,听她一声轻叹。
尤氏被盯得久了,又当着妹妹们的面,生怕失态露怯,索性抓起团扇半遮面庞。
贾瑛正看得入神,冷不防被这一挡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了点促狭:
“刚过腊月,倒拿扇子扇风?莫非这正月的日头,竟能晒化人不成?”
尤氏唇角轻扬,信口应道:
“正月的日头最是毒辣,不留神就晒老了皮相,晒黄了容颜。”
“哪比得上我这两个妹妹,嫩得能掐出水来,谁见了不动心?”
话里藏着话——
似在自嘲年华渐逝,配不上他这般少年英锐;
又似在推拒,把两个妹妹往前一送,当作挡箭的屏风。
贾瑛心里一哂:
方才多看了她妹妹两眼,这就泛酸了?
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,慢悠悠道:
“今儿只喝得清茶,不像上回,府上有好酒。”
“我素来不爱喝茶——新茶再鲜,搁到明年便涩了、陈了、淡了,喝着没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