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波如春水暗涌,声音软得像裹了蜜:
“国公爷,请随奴家这边来~”
两人并肩而行,距离近得能闻见彼此衣襟上的熏香。
途中,尤二姐指尖有意无意拂过他袖口,发梢轻蹭他手腕,可贾瑛满脑子全是尤氏方才那句“第二回”,哪还顾得上这些撩拨?
进了屋,尤二姐麻利铺好锦褥,俯身欲解他靴带。
贾瑛却纹丝不动。
他心里门儿清——
此时若贪图眼前这点甜头,便是自毁前程。
尤二姐、尤三姐这样的姑娘,未经世事,心思单纯,只盼攀上高枝,一步登天;只要他点个头,怕是立刻就能投怀送抱。
可尤氏不同。
她不缺金银,不缺体面,三十出头,阅人无数,早已不是几句甜言蜜语、几件华服重礼就能轻易打动的。
要赢她的心,只能靠真心实意。
权势压不住她,富贵迷不了她,哄骗更只会让她彻底关上那扇门。
今日若真收了尤二姐——
他在尤氏眼里,便再无半分分量,从此永绝通路!
他对女人,向来不愿强求。
若逼得太紧,反倒可能逼出决绝之举。
所以对付尤氏,绝不能用哄小姑娘那一套。
唯有以诚换诚,以心换心。
“二姐不必忙活,”贾瑛忽地弯腰,伸手轻轻托住她腕子,语气和缓却不容推拒,“脱靴是下人的差事。”
“本公想独处片刻。你出去后,把院里人都撤了——我不喜旁人搅扰。”
尤二姐指尖一僵,脸上笑意凝住,一时不知该进该退。
她本就性子柔顺、惯于隐忍,听了尤氏的劝说,才咬着牙踏进贾瑛的屋子侍奉,谁料竟被一口回绝。
尤二姐脸皮薄,眼眶霎时泛起水光,泪水在睫毛下颤巍巍打转,几乎要滚落下来。
“糟了!”
贾瑛心头一紧——她这般放低身段来服侍,自己却冷着脸推拒,分明是当众撕了她的体面。
她那点女子特有的矜持与自重,被他无意间踩得支离破碎。
“这个,你收好!”
他抬手扯下腰间那枚双蛾螭吻玉,不容分说塞进尤二姐微凉的掌心。
这玉出自宫中匠人之手,青白相间的纹路里,螭吻昂首欲跃,双蛾振翅欲飞,皆取义于古之猛将披甲蹈锋、舍身赴战。
是太上皇亲赐之物,非金非银,贵在名正言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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