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人来,游廊九曲十八弯,跑起来比兔子还利索!”
随后便是窸窸窣窣、断续难辨的声响。
亭内。
贾瑛与薛宝钗面面相觑,脸上齐齐烧起一片窘色。
走?
还是不走?
咳一声?
还是装作没听见?
贾瑛干笑两声,抬脚欲上前示警。
谁知薛宝钗猛地攥住他胳膊,连连摆手,示意万不可出声。
贾瑛一愣,心下纳罕——
莫非她还有偷听的兴致?
薛宝钗抿紧唇线,朝他轻轻摇头,眸中却有思量流转。
她与母亲、兄长暂居荣国府梨香院,本就是客居之身。
闲事少沾,是非远避,方为安身立命之策。
她素来谨言慎行,不愿轻易得罪府中下人——
小鬼难缠,万一逼急了,反咬一口,倒打一耙,岂非自找麻烦?
两人屏息静立。
游廊那边却愈发火热,言语渐放,举止愈密。
连贾瑛这等见过世面的,也忍不住耳根发烫,喉结微动。
实在尴尬得紧。
游廊深处。
茗烟正与一名丫鬟依偎调笑。
话越说越露骨,声越压越低哑,到了后来,更是荤素不忌,信口胡诌,毫无顾忌。
贾瑛在后世信息洪流里泡过多年,早练就一副厚脸皮。
可眼下这活色生香的实景,偏又挨着个未出闺门的姑娘,着实招架不住。
他尚且如此,更别说头回撞见这等场面的薛宝钗了。
贾瑛侧目看她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:要不咱们干脆咳嗽一声,把人吓跑算了?
再僵持下去,倒像咱们心里有鬼似的。
可薛宝钗耳尖红透,几近滴血,却仍固执地摇头。
见他不解,她指尖微颤,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得极慢:
“茗烟是荣国府二房的人。今日撞破私情,若惊动他们,慌乱之下,恐生枝节——更怕他们倒打一耙,编排你我暗中私会。”
她不敢开口,只以柔若无骨的指尖,在他粗粝掌心缓缓描摹。
那手掌常年握刀习武,指腹覆着厚茧,硬朗硌人。
而她十指纤纤,肤如凝脂,触感温软细腻。
不止贾瑛掌心微微发麻,连她自己指尖也泛起一阵酥痒,顺着脉络直往心口里钻。
她呼出的气息灼热滚烫,仿佛舌尖都燎起了火苗。
贾瑛无声叹了口气。
暗叹一声,何苦来哉。
薛宝钗终究是个娇养长大的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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