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王与贾瑛一样,
明面上同属庆隆帝麾下,可林如海却是太上皇亲自安插的棋子,派去扬州查盐政,实则是一场无声的暗战。
可惜强龙不压地头蛇,
更别说如今太上皇一系节节败退,林如海孤悬扬州,怕是早已被围得密不透风。
“忠顺王行事阴鸷,毫无体面可言!”
“林如海若继续留在扬州当这个巡盐御史,躲过这一劫,也躲不过下一刀!”
贾瑛喃喃自语,眉头拧紧。
他可是在东郊围猎时亲眼见过忠顺王的嘴脸——
旁人打猎,最多抬几只野兔山鸡充数;
他倒好,连夜从驯兽营牵来一头困虎,当场剥皮放血,硬说是自己弯弓射杀,还要缝成袍子献给皇帝。
这种人。
位高权重不假,可心术不正,手段腌臜,又统着锦衣卫,惯会背后捅刀、见不得光。
林如海单枪匹马,在扬州如何招架?
就算贾瑛念着林黛玉的情分,救他一回,也不过是剜肉补疮。
袁老随即低声补了一句:
“那……这事,咱们还管不管?”
“毕竟,人家可是前科探花!”
前科!
那是太上皇主政时点的探花,算起来,就是太上皇的门生、旧部。
贾瑛伸手按了按眉心。
这事棘手,可他仍想给林黛玉父女留一条活路。
就看林如海敢不敢接。
良久静默。
贾瑛取出一枚玉花凝露丸,递到袁老手中,缓缓道:
“叫扬州的不良人继续盯紧。”
“若林如海这病,与忠顺王府无关,便将此药送去,让他服下。”
“若是王府所为……那就让他自己选!”
“第一条路:病死扬州,眼睁睁看着独女从此流落京师,举目无亲。”
“第二条路:即刻辞官,扬州所有田产铺面、账册契书尽数封存上缴,随后携林黛玉一道北上,进京!”
“若林如海识趣,愿走第二条道,此药递到他手上,让他服下——本公会便倾尽全力,保他毫发无伤,彻底脱身于扬州那摊子烂泥!”
“无论如何,此事绝不可让林姑娘知晓半分!”
贾瑛临了又压低声音,郑重嘱托袁老:万万不能让林黛玉察觉他这些阴私盘算。
倘若林黛玉真知道了——
他坐视她父亲命悬一线,袖手旁观;
更遑论背后派系倾轧、暗流翻涌的肮脏权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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