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北境局势如何?可还有用兵之机?新卒操练、屯田开垦,进展又怎样?”
自他离任北境燕云之后,岳鹏举便一直镇守边关。
可金人早已土崩瓦解,残部溃散殆尽,边境再无烽火狼烟。
无仗可打,便无功可立;
无功可立,便无阶可升。
文官们靠科举擢拔,步步高升如拾级而上;武将却只能攥着刀柄干等——
没战事,就只能原地钉在原职上,寸步难行。
更遑论扩军整训、添置甲械。
岳鹏举拱手正色道:
“金人虽已退出燕云,但草原深处,那些游牧部族犹似断骨之蛇,僵而不死!”
“眼下平静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哑寂。末将愿率部向北、向东拓边远征。”
“只可惜,师出无名,亦无良机。”
“兵部屡以国库空虚、粮秣告罄为由,驳回奏请。末将在燕云,唯能督军屯垦,可耕地有限、牧场逼仄、赋税吃紧,半点不敢擅自扩编!”
贾瑛听罢,轻轻颔首。
大乾朝里,文武两途,素来泾渭分明,彼此提防,几近水火不容。
这并非今朝独有,历朝皆然。
文官生怕武将坐大,压过士林声势,故而百般掣肘,严防边军轻启战端。
贾瑛甚至暗自揣测——
岳鹏举递上的折子,怕是连通政司的门槛都没迈进去,就被哪位老大人随手批个“冗议”二字,塞进抽屉深处垫了茶盏底。
“如今草原之上,金人踪迹几绝,各部互咬撕扯,争抢草场王帐,都想当那新主子!”
“短则三五年,草原必陷混战,谁还有闲心南下叩关?”
稍作停顿,贾瑛目光一凛:
“如此,唯有请陛下御笔亲决,主动挥师北进了。”
指望敌人打上门来?
那是把脖子伸进刀鞘里等砍。
岳鹏举眉头紧锁,声音低而重:
“要说动陛下兴兵草原……谈何容易!”
二人一时俱默。
大乾表面鼎盛,实则积弊日深——
州县胥吏贪墨成习,层层盘剥;
文官集团倚仗“士不纳赋”旧例,在各地巧取豪夺,兼并田产愈演愈烈,国课年年锐减。
府库早空,银钱枯竭,哪还有余力征发大军?
这时,一直静立旁侧的辛弃疾忽而开口:
“若想让陛下点头出兵草原……”
“未必全无转机。”
贾瑛眸光骤亮,却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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