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封贤德妃,全赖太上皇一力促成;就连省亲恩典,也是老太妃与太上皇特批——”
“她位份虽高,实则久居深宫,未必能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!”
这是他心底的真实判断。
贾元春打从入宫起,就是太上皇安插在后宫的一枚棋子。
能坐稳贵妃之位,靠的是旧主扶持,而非新君宠信。
庆隆帝对她,素来敬而远之。
否则怎会入宫多年,连一丝怀胎的风声都未曾传出来?
“不然,不然——”
辛弃疾抚须轻笑,目光灼灼:
“单看‘贤德’二字封号,便知贵妃娘娘在宫中未必得宠,却极受器重。”
“只要她肯悄悄递几句话,大将军再派人往灾荒之地略施小计……”
“纵使锦衣卫耳目遍布,也查不出半点破绽。”
“假戏真做,顺水推舟,方能成事。”
贾瑛闻言,久久未语。
后宫妃嫔,本就肩负劝谏天子勤勉治国、体恤苍生之责,这规矩打从开国起便立得铁板钉钉——
纵使皇帝未必肯听,可这份姿态摆出来,便是皇室把江山社稷摆在头一位的明证。
家国次序,向来如此。
翻遍史册,这般事例比比皆是。
只是贾元春能否担起这副重担,实在难说。
在天子面前直陈国运倾危,哪是寻常闲话?
对一个困于深宫、连步子都得算着时辰迈的贵妃而言,无异于刀尖上走夜路。
一步踏错,便是幽闭冷宫,或是三尺素绫悬梁待命。
“那幼安以为,本公该从何处落子?”
贾瑛沉声问道。
毕竟——
他身为外臣,岂能随意出入禁苑与元春密议?
尤其此事牵扯太深,稍露马脚,便是万劫不复。
辛弃疾颔首道:
“贵妃娘娘乃太上皇亲赐‘贤德’封号,可如今太上皇一系早已蛰伏无声,娘娘在宫中怕是举目皆敌。此时若由大将军以胞弟身份悄然递个信儿,表个援手之意……”
“贵妃何等玲珑心窍,自然掂得出轻重。”
“切记!大将军万勿露面,秦国府上下更不可沾边!全须暗线穿针,如何布局,全凭主公自己拿捏。”
贾瑛心头一震,只觉辛弃疾字字如凿,句句见血。
眼下局势已明——
贾元春正被悄悄推上弃子之位,如同当年的林如海,若再不设法抽身,等着她的,怕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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