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探春半点没迟疑,反倒扬起下颌,眼神清亮而笃定:
“哥哥直说便是,妹妹拼尽全力,绝不推辞!”
“定不负所托!”
换作寻常闺秀,光听“棘手”二字就早已心头发颤、腿脚发软。
贾瑛颔首一笑,压低声音道:
“贵妃娘娘表面风光,实则步步如履薄冰——自古守成比开疆更难。”
“你明日进宫,替我捎几句话给她。”
贾探春眸光一闪,却未追问缘由,只静静听着。
聪明人懂得,传话之人最忌刨根问底;有些事,不知反而是福。
贾瑛递过一封素笺,郑重叮嘱:
“今晚务必背熟,字字句句,不得增减分毫。”
“宫里已安排妥当,明早自有尚宫局女官引你入内。”
“见了娘娘,寻个稳妥时机默写出来,亲手呈上——阅后即烧,不留痕迹!”
“切记,莫让第三双眼看见!”
“这几日你就安心住在荣国府,秦国府暂且不来了。有事,我会派人去府上寻你。”
万无一失,不如万分小心。
探春低头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小楷,指尖微凉,心却很快定了下来。
凭她的记性与定力,一夜背下不难。
难的是——明日身陷宫禁,四面皆是暗哨眼线,要在强压之下字字复现、笔笔精准,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。
唯她,堪当此任。
“能办妥吗?”
她抬眼直视贾瑛,唇角微扬,毫无惧色:
“哥哥放心。”
“此事天知、地知、贵妃知、我知——再无第四人。”
……
数日后。
大乾皇宫。
御书房内烛火未熄。
庆隆帝伏案批折,一叠叠奏本堆得比书案还高。
今年恰逢三年一度的大考课,各省官员携卷入京,折子雪片般涌来,连皇帝都熬得眼底青痕浮起。
“陛下,天边泛白了。”
夏公公轻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天亮了?”庆隆帝伸展腰背,喉间泛起一丝沙哑。登基以来,他从不敢懈怠半分——
皇位坐得越稳,越要拿命去挣。
大乾开国至今,论勤勉,他是头一份。
“不必歇了,备辇,上朝。”
朝鼓将响,时辰掐得寸秒不差。
正这时,门外小太监垂首疾步而来,声音细若游丝:
“启禀陛下……贤德妃求见。”
庆隆帝眉峰一挑,略显意外——这位贤德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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