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师,也早已烙上他的印记。
更何况,此乃奉旨出征,名正言顺,无可指摘!
“万万不可!”
“陛下三思啊!”
冯桀心头一沉,脱口而出,声音都变了调:
“眼下兵马吃紧,南防南梁窥伺,西扼凉王异动!去岁大旱未愈,多少灾民张口待哺,官仓几近告罄!”
“若此时兴兵,耗尽国帑,抽空民力——”
“岂非逼百姓于绝境?”
冯桀照例唉声叹气,一开口就是囊中羞涩。
实则呢?
他压根不愿发兵,是怕武将势力借着连年征伐坐大,把文官集团辛辛苦苦攒下的朝堂话语权,又给生生夺了回去。
自大乾立国起,边关战鼓未歇,封侯拜将的武人如雨后春笋,遍地都是靠刀尖舔血换来的勋贵。
熬了这些年,文官集团才终于扳回一局,把朝纲重新攥在手里。此时若再大张旗鼓兴兵,无异于给武人递刀、送功、添威风——此长彼消,对江南士族、清流世家而言,有百害而无半分好处!
冯桀这番反对,背后撑腰的,正是整片江南的士绅与儒门!
忠顺王也适时开口劝谏。
两人虽属不同派系,但忠顺王骨子里更亲近士大夫一脉,打心眼里不乐见武人势力在大乾卷土重来。
“大将军,燕云边军底细,你最清楚不过!”
“此战胜算几何?真如丞相所言,耗尽民力、空耗钱粮,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