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旧制之规,数十年如一日!新政?闻所未闻,学无可学!”
“人丁税沿袭千载,根深蒂固,岂是一纸文书就能推倒重来?荒唐!”
身后立刻响起一片应和之声,或点头,或冷笑,或抱臂而立。
分明是打定主意——钱,一文不缴。
贾瑛眸光骤然一凝,殿内空气仿佛凝成冰碴,连烛火都微微一颤。
“大将军这是要砍头立威?”
“若把我们都杀了,新政谁来落地?谁来催征?谁来收粮?”
“不从新政?大不了颈上这颗脑袋,今日就献给秦公!”
一个接一个,嘴硬如铁,脸绷如鼓。
分明是仗着人多势众,揣着明白装糊涂,摆出一副“你奈我何”的惫懒相。
贾瑛忽地低笑两声,嗤然摇头:
“倒是有几分骨头。”
“报上你的门第。”
那绯袍老者昂首挺胸,下巴几乎扬到天上:
“老夫扬州陈氏家主,陈公嫡脉,陈文远!”
贾瑛眉峰微挑,语气里透出三分讥诮、七分冷意:
“呵……原来陈公之后,竟是这副模样?”
“可惜陈公当年清骨铮铮、直谏不阿,不知你这血脉里,还剩几寸硬气?”
“真有风骨?那就效陈公当日之烈——自己撞柱,以死明志!”
本来陈文远还鼻孔朝天,不可一世。
谁知贾瑛这两句轻飘飘的话,当场戳得他耳根发烫、脸颊滚烫。
他虽是名相之后,家世显赫,
可真要拿命去赌,也不过是嘴上逞强罢了。
好死不如赖活,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哪舍得把性命轻易搭在这儿?
贾瑛反倒朗声一笑,忽然抬手示意:
“诸位不必慌张!”
“本公手上血债虽多,可杀的全是外邦蛮夷、乱臣贼子;今日在座的,都是饱读诗书的君子,本公岂会动粗?”
众人一听,腰杆立马挺直了几分。
心里纷纷嘀咕:莫非这位国公爷服软了?
看来方才那一番硬顶,还真起了作用!
谁知话音未落,贾瑛嘴角一扬,又笑开了:
“就在诸位与本公谈笑风生之时——”
“我麾下铁骑已破城门,此刻,诸位的父母妻儿,怕是正被一队队甲士护送着,往茱萸湾去了!”
“不愿推行新政?行啊。”
“那就都留下吧。”
“等你们把新律条条背熟了,该缴的税银一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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