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刀架脖子时讲仁厚?
这便是马上天子缺的那股狠劲啊——
慈心太盛,杀伐太软!
次日清晨。
大批百姓涌出京门,达官显贵闭门落锁,唯恐祸水溅身。
皇宫外围,黑压压围满数万叛军。
这些人里,真正听冯桀号令的不过千把人;其余兵马,多是临时裹挟、懵懂不知就里的士卒。
他们只听见同袍高呼“清君侧”,便跟着呐喊冲锋,真以为是奉旨勤王。
待冲进宫门,眼前空寂如冢——
殿宇森然,廊柱幽暗,除了几个躲闪不及的宫女、瘫软在地的宦官,哪还有半个皇族影子?
陈瑞文率重兵自后宫疾驰至德阳殿。
冯桀等人急忙迎上。
威镇将军喘息未定,声音嘶哑:“冯唐不知从哪得了风声,连夜卷走禁军六军和北军五校,挟持陛下从西门遁了!”
“太皇太后、太上皇、信王殿下、后宫诸妃……全都不见了!”
“有宫人亲眼瞧见,夏守忠抱着六宝,从御书房夺门而出!”
“眼下如何是好?”
“对了——西武库竟空无一人!陛下此举,究竟何意?”
冯桀等人面面相觑,额角青筋直跳。
本就是提着脑袋干的勾当,如今更似一脚踩进塌陷的冰窟……
最重要的就是擒住皇帝,否则一切图谋都成了泡影,纵然拿下皇城,也不过是座空壳。
冯桀阴沉一笑,嗓音如刀刮铁锈:
“陛下这是在逼我们收手,还要我们顾念满城百姓的性命啊!”
“顾念百姓?”
陈瑞文猛然啐出一口血沫,声音撕裂般吼道:“当初贾瑛奉旨南下,在江南血洗我陈家满门时,陛下可曾眨过一下眼?可曾念过一句‘无辜’?”
“我断定——陛下已奔洛阳而去!”
“立刻调兵追击!”
他转身便要点将出城。
“且慢!”
冯桀一把攥住陈瑞文手腕,目光冷如深潭,语速沉稳:“冯唐挟持天子直扑洛阳,沿途雄关林立、州郡森严,此刻发兵,黄花菜都凉了!”
众人顿时面如死灰。
“那……眼下如何是好?”
冯桀负手疾步,忽而顿足,双目骤亮,厉声道:
“火速以太上皇名义伪造密诏,飞送东安郡王穆莳!就说宦官夏守忠勾结冯唐谋逆弑君,令其即刻提兵赴洛阳护驾勤王!”
“务必抢在圣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