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主动权,攥在咱们手里。”
稍顿片刻,他一字一句道:
“只要陛下应允三件事——重颁官绅免赋旧制,废除摊丁入亩诸项新政,再将蛊惑圣听的贾元春明正典刑!”
“我等立刻整军回銮,誓死护驾!”
保龄侯史鼐腾地站起,转身就要唤传令兵飞马赴洛。
“且慢!”
冯桀伸手虚按,声音沉稳:“莫急。”
“各路援军远水难救近火!”
“此刻,真正火烧眉毛的,是陛下!”
“先让他熬三天——第三日傍晚,再遣使入城议约。”
……
洛阳城内。
三天光阴如刀割般过去。
冯桀那边杳无回音,城外消息尽数断绝,连只飞鸟都难越封锁线。
更不见一支勤王兵马影子。
庆隆帝坐立难安,额角青筋直跳,像只困在火笼里的困兽。
终于,第三日申时将尽——
冯桀所遣使者叩响宫门,恳请面圣。
然而。
冯桀等人抛出的条件,叫庆隆帝心头一沉,脚步都滞在了龙椅上。
丹墀之下。
信使声音如裂帛,字字砸在青砖地上:
“请陛下务必再三权衡!”
“重开官绅免役之权,废止摊丁入亩之法——于朝臣有利,于黎庶有益,于天家更有利无害!”
“元妃妖言乱政,是蛊惑圣心、引君入歧的首恶!”
“恳请陛下赐其自尽,以正纲常、以安众心!”
此时。
殿外禁军甲胄森然,连呼吸都屏住了,刀柄攥得发白,只等龙椅上一声令下。
“放屁!!!”
庆隆帝额角青筋暴起,五指死扣扶手,几乎要将紫檀木捏出裂痕。
怒吼未落,信使已灰着脸退至阶下。
天子震怒,满殿文武垂首噤声。
“冯桀真当朕不敢砍他脑袋?”
“朕给他脸面,他却拿脸面当垫脚石!”
忠顺亲王咬牙上前,袍袖微颤:
“陛下息雷霆之怒!”
“眼下粮仓见底,守城将士腹中空空,刀都快握不稳了——哗变就在今夜!”
“留得命在,方有翻盘之机啊!”
这话戳中了多数人的肺腑。
硬扛下去,图个什么?
不过是城破时一道血光、满地尸骸罢了。
不如顺势低头,踩着冯桀递来的梯子缓缓下台。
恢复旧制、废除新政、赐死皇贵妃……
哪一样不是权宜之计?哪一件不是缓兵之策?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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