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千里奔袭、血战通宵,怎不歇息片刻再入宫?”
“是不是你们这群奴才催逼的?!”
他猛地转身,厉声扫向一众内监。
夏守忠扑通跪倒,额头贴地。
贾瑛抱拳,声如金石:
“回陛下!
战事紧急,将士浴血,臣不敢以疲怠之躯,误了国事。
戎装觐见,实属失礼,请陛下责罚!”
“快免了!快免了!”
庆隆帝连连摆手,扭头高喝:
“快取朕的蟠龙蟒袍来,为大将军披上!”
“速去!”
转眼间,
一名内监捧着崭新蟒袍快步上前——
那袍子华贵非常,可细看纹样,却令人倒吸一口凉气:
五爪腾云,爪锋锐利,盘踞襟袖之间。
此乃异姓王独享之制!
贾瑛立时单膝点地,沉声道:
“陛下万万不可!”
“臣不过一介国公,僭越礼法,便是取祸之始。
五爪蟒袍,非王不配——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殿外跪伏一地的京官,衣冠凌乱,额头紧贴青砖。
霎时间人人面如土色,脊背发凉。
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——
这是庆隆帝在抬手加冕,要给贾瑛裂土封王了?
果然下一刻,庆隆帝亲手抖开那件金线蟠龙的蟒袍,大步上前裹住贾瑛肩头,转身朝殿门高声断喝:
“大将军舍命护驾!”
“三救天子,两保储君,南平蛮寇,北扼胡骑,桩桩件件,皆是擎天之功!”
“区区一件蟒袍算什么?”
“便是真封他为异姓王——”
“谁敢说个不字?!”
满殿内外,静得连烛火噼啪都听得真切。
不等贾瑛推辞,庆隆帝已厉声咆哮:
“押人上殿!”
冯桀余党被一串串拖进大殿。
锦袍玉带犹在身,却个个垂首叩地,牙关打颤,裤脚洇开深色水痕。
冯桀早被贾瑛一刀枭首。坊间传得骇人:人头离颈三尺高,血柱喷到梁上,双眼圆睁,死不闭目!
光是想起那画面,众人便下意识缩脖缩肩,仿佛脖颈上还悬着把寒刃。
可庆隆帝终究是浸透孔孟之道的帝王,心肠向来软,手段向来宽。
此前数次递出诏书,许冯桀戴罪立功、弃暗投明。
偏生冯桀执迷不悟,把活路踩成了绝径。
殿中百官摸准了皇帝脾性,立刻伏地嚎啕,涕泗横流,争先恐后把黑锅甩向那具冷尸:
“陛下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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