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发佩弯刀的?”
胡人,不过是中原百姓对草原各部的惯称罢了。
军中胡骑,竟有数万之众。
可奇就奇在这儿——
哪怕是从敕勒川、阴山脚下驰来的胡家儿郎,开口便是流利官话,举手投足严守军规,半步不敢越界。
对汉家百姓,更是恭谨有礼,俯首如侍亲长。
这般景象,恍如推开一扇新天门。
京城百姓,无不瞠目结舌,啧啧称奇!
更有不少热心肠的老妪少妇,悄悄提篮送毛毡、拎壶灌凉水、包几块炊饼上前相赠。
可那些黑甲将士,始终挺立如松,双手垂膝,目光平视前方,分毫不取!
守纪之严,比深山古寺里托钵乞食的苦行僧还叫人肃然起敬!
城中人心,前所未有地踏实下来。
纵使天子仓皇离京,宫阙一时无主,
百姓照常开门营生,不必拖儿带女逃难出城。
街头巷尾,但凡撞见那一身乌沉沉的玄甲将士,
无论白发翁媪、垂髫稚子、布衣妇人、贩夫走卒,
脸上不见一丝惊惶,反倒眉宇舒展,肩头一轻。
荣国府门前。
贾宝玉怔怔跌坐在青石阶上,魂飞魄散,形同木偶。
脊梁像是被抽尽了筋骨,佝偻得几乎贴地。
哪还有半分世家公子、饱学儒生的清贵气度?
是啊。
他引以为傲的那份矜持与优越,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比起贾瑛,不止身份悬若云泥;
更叫他心头发颤的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