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……遵旨。”
魏终闲身躯似乎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随即躬身应命,迈步朝司徒烈走去。他的脚步不疾不徐,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稳,仿佛只是去执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差事,全然不似面对一位骤然发难的国丈、一场即将引爆的惊天巨变。
司徒家具体的阴谋细节,魏终闲并未参与,昨夜也未受邀前往养心殿参与皇室最后的密议。但以他数十年浸淫宫中、洞察秋毫的城府与耳目,岂会猜不到今日必有狂风暴雨?他只是在等待,等待一个最明确的信号,等待一方显现出足够的胜算。
“国丈未曾昏聩!神智清明得很!”
就在魏终闲即将走近司徒烈时,另一道苍老却雄浑无比的声音轰然响起,如同古钟震鸣,压得殿内众人气血翻腾。
司徒靖一步迈出,看似缓慢,却瞬息间越过数丈距离,稳稳挡在司徒烈身前。一股浩瀚如渊、沉重如岳的恐怖气息,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,弥漫整个奉天殿!
大宗师之威,尽显无疑!
他目光如电,直视萧安勋,声震屋瓦:“昏聩失德、惹得天怒人怨者,正是陛下你!北境连战连败,将士血染沙场,城池接连沦陷,此非君之过,谁之过?今日该被拿下问罪、向祖宗天下谢罪的,非我国丈,而是你这无德之君!”
当大宗师司徒靖悍然出面阻拦,魏终闲顺势收手后退,在众人看来实属情理之中——谁会在这等关口,去硬撼一位盛怒的大宗师?
此刻,所有目光聚焦于司徒靖身上,许多人心中暗惊:这位司徒家老祖,面容红润,双目精光湛然,连满头白发都转为乌黑大半,哪有半分传闻中寿元将尽的垂暮之象?分明是修为精进、重返盛年的模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