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医生,你的学术论文,似乎还没交。”
傅烬的声音不高,尾音却淬着冰碴子,轻飘飘一句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毁灭性。
刘医生脸色霎时惨白,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。
距离下午两点的截止时间只剩两小时,就算她此刻不眠不休,也绝无可能完成。她慌忙起身,喉咙里滚出带着哭腔的两个字:
“主……任……”
求情的话刚到嘴边,就被傅烬冷厉的声音生生截断。
“与其在我面前磨嘴皮子求情,不如现在就回去赶工。”他抬眸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字字句句都像在宣判死刑,“两小时后交不上,这次考核,你直接出局。”
他已经给宣判了死刑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傅烬说完,便抬脚径直越过她,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裂。
他端着餐盘,走向医院食堂靠窗的那个固定位置。
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,那张桌子、那把椅子,是傅烬的专属领地。
从他来医院的第一天起,每日午间,他都会坐在那里用餐。
久而久之,没人敢去占那个位置,哪怕食堂座无虚席,那一方天地也永远空着。
没办法,谁让傅烬是这家医院的顶梁柱。
当初他入职时,院长二话不说就要将副院长的位置给他,却被他婉拒。
他说,想从底层做起。
饶是如此,院长依旧对他百般迁就,医院上下的医生,更是对他敬畏有加。
正午的阳光,穿过窗外攀援的青藤,筛下斑驳的光影,恰好落在傅烬身上。
雪白的白大褂被日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衬得他身姿挺拔,清隽的眉眼间透着疏离淡漠,竟像一尊高不可攀的神祇。
旁人只敢远观,无人敢轻易靠近。
他就像一座孤岛,永远孑然一身。
傅烬垂眸,安静地用餐。
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,他漫不经心地偏过头,目光掠过楼下的庭院时,却倏地顿住。
温阮居然还没走。
她正靠在院中的香樟树下,手里捏着半块面包,小口小口地啃着,阳光落在她蓬松的发顶,漾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。
傅烬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这个女人,到底想找他做什么?
念头刚起,就被他强行压下。
无非是为了那晚的事,无非是想求他,不要将那件事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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