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样僵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指尖攥得发白,目光寸步不离地锁着那扇红灯长亮的手术室门,从焦灼到麻木,又从麻木熬到心悸,漫长得像过了半生。
直到手术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那抹刺目的红色终于熄灭,她才猛地从恍惚中惊醒,连拐杖都顾不上捡,踉跄着扑上前去。
傅烬正抬手摘口罩,勒紧的挂绳在他下颌与耳后勒出几道醒目的红痕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顺着俊朗的眉骨往下滑,沾湿了他微蹙的眉峰,衬得那双漆黑的眼眸愈发深邃,却难掩一身疲惫。
“我父亲……怎么样?”
温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目光死死凝着他的双眸,拼命想从那片深潭里,寻到一丝生的希冀。
“手术很成功,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。”
傅烬的声音依旧平静,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可这几个字落在温阮耳中,却如惊雷破开阴霾,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强撑。
鼻尖一酸,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涌满眼眶,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就听他又补了一句:
“只是这次成功,并非真正的康复。想让你父亲彻底醒过来,后续还需要二次手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阮吸了吸鼻子,泪眼朦胧地望着他,眼底满是笃定的信任,“只要有傅医生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
此刻在她眼里,傅烬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柔和的光,高大得像踏碎黑暗而来的神,将她从无尽的焦虑与痛苦里,一把拉了出来,成了她唯一的依靠。
傅烬闻言,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墨色的眼眸里,清晰地映出她泪痕交错的小脸,眸光微动,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在眼底悄然流转,快得像错觉。
不过片刻,那点情绪便被他尽数敛去,深潭重归平静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收回目光,抬脚便转身离开,背影依旧清挺,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。
不多时,护士长快步走来,神色客气却带着公事公办的认真,轻声提醒:
“温小姐,您之前预缴的医药费已经用完了,麻烦您尽快去缴费处续缴一下。”
温阮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,心头刚松的那口气猛地沉了下去,指尖下意识蜷紧,连眼眶的湿意都淡了几分。她愣怔两秒,才勉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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