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,意外地发现父亲今日气色竟好了许多,枯槁的脸上隐约透出些许红润。温阮一直紧绷的心弦,终于略微一松。
转院,应该是对的。
几十公里外,另一幢豪华别墅内。
吴夫人死死攥着那一叠纸,指节泛白,脸色铁青如死灰,连眼角都因极致的暴怒而微微抽搐。
纸上的每一行字,都是她挪用公款的铁证。
沙发另一端,高律姿态舒展地靠着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眼底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,修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节奏沉稳,像在为谁敲响倒计时。
敲击声骤然停住。
“吴夫人,”他声音低沉冷冽,“打算怎么收拾您那位继女?”
吴夫人猛地抬眼,眼底布满猩红的戾气:“高律有何高见?”
“要让她彻底构不成威胁,就得捏住她最致命的把柄。”高律语气平淡,却字字淬毒,“让她永世不得翻身,还要对你……言听计从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穿透力,一字一句,敲在人心上。
吴夫人眸色猛地一动:“那高律的意思是?”
高律抬眸,淡淡扫了她一眼,语气轻得几乎残忍:“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,是什么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吴夫人瞬间恍然大悟,猛地拍了下手,眼中迸发出阴狠而兴奋的光。
“这办法好……可是,”她看向高律,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,“这种事,交由谁去办最为妥当?”
高律指尖轻轻一点,声音压得极低,阴冷无比:
“做这个,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,最好是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吴夫人眼底戾气一收,缓缓颔首:
“高律果然明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