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长,又带着股说不出的荒凉。
……
第二天日头还没爬过屋檐!
刘镇山横死胡同的消息就像长了腿,嗖嗖地蹿遍了阳城每个角落。
先是早起的菜贩子在胡同口撞见那满地尸首,吓得扁担都扔了,连滚带爬去报官。
接着是巡逻的警察,到现场一看,腿肚子直转筋,七八条精壮汉子,个个一刀封喉,血淌得跟小河似的。
正中那个盖着报纸的,掀开一看,妈呀,黑面虎刘镇山!
不到晌午,茶馆酒肆就炸了锅。
“听说了没?刘黑虎死在大帅府后街了!”
“谁干的?仇家?”
“屁的仇家!昨儿夜里有人瞧见,刘黑虎的马车是从大帅府后门出来的!”
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,噼里啪啦烧起来。
有说是黑吃黑分赃不均的,有说是曹斌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的,更有甚者,说得有鼻子有眼:
“我二舅家的三表哥在府里当差,亲眼看见曹大帅和刘黑虎在书房喝酒!喝着喝着就吵起来,大帅一拍桌子,埋伏的刀斧手就冲出来了……”
谣言越传越邪乎。
等传到曹斌耳朵里时,已经成了“曹大帅与匪首把酒言欢,席间翻脸,血溅五步”。
书房里,曹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砰!”他一脚踹翻了茶几,茶盏碎了一地,“王福!你他妈怎么办的事?!”
王福“噗通”跪下了,老脸煞白:“大、大帅息怒……昨夜是老奴亲自送刘镇山出的后门,看着他上车走的……谁知道、谁知道刚拐过街口就……”
“谁知道?!”
曹斌一把揪住他衣领,“七八个人!全是一刀毙命!刘黑虎那身功夫,连老子都要让他三分!谁有这本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