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最东头的窗户黑着,人应该睡了。
他走到楼后,抬头看了看,二楼不算高,墙上有排水管,正好能抓住。
王九金先蒙上面,然后退后两步,施展游龙步,抓住排水管,身子一纵就上了二楼窗台,动作干净利落,像只狸猫。
窗户没锁,一推就开了。
屋里黑漆漆的,能听见鼾声,王九金摸进去,反手关窗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吹亮了。
微弱的火光照亮房间。
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。
床上躺着个人,金发碧眼,高鼻梁,正是汤姆逊医生,穿着格子睡衣,睡得正香。
王九金走到书桌前,找到电灯开关,一按。
“啪。”
灯亮了。
汤姆逊被灯光刺醒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屋里站着个蒙面人,吓得一激灵,坐了起来。
“谁?你是谁?”
他用生硬的华国话问,“你想干什么?我是德国人,我喊人了!”
王九金走到床边,从怀里掏出匕首,抵在他脖子上。
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,汤姆逊顿时不敢动了。
“别怕,汤姆医生。”
王九金压低声音,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沙哑,“我不是来杀你的,是来给你送钱的。”
“送……送钱?”汤姆逊愣了。
王九金收回匕首,走到桌边,从怀里掏出布包,打开。
金条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汤姆逊眼睛直了,他在华国行医十几年,不是没见过钱,可一次看见这么多金条,还是头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