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王春桃团扇遮着半张脸,脸一红,欲言又止。
王九金脚步没停,穿过院子,身影很快没入渐起的夜色里。
屋里,于凤蓉和赵振彪又坐了片刻。
“这小子,答应得太痛快了。”赵振彪压低嗓子,眉头拧成疙瘩。
于凤蓉拿起冷茶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看着那浑浊的茶水,慢悠悠道:
“痛快不好么?省了我们多少口舌,他是聪明人,知道现在离了咱们,他现在一天都玩不转。”
她呷了一口冷茶,眼底寒光一闪,“日子还长,账得一点一点算。”
府里各处陆续点起了灯,光影摇曳,人声窸窣,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只是那主楼卧室的门锁得更严实了,花园西北角的新土在夜色里沉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