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,才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天蒙蒙亮时,两人就起来了。
老头已经烧好了热水,粗瓷碗里盛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配两块黑乎乎的杂粮饼子。王九金和罗青雀匆匆吃了,牵马出门。
老头在门口看着他们上马,忽然说:“客官是去县城?”
王九金回头看他。
老头犹豫一下,压低声音:“要是没啥要紧事……这两天,少在城里晃,保安团……抓人抓得凶。”
王九金点点头,没说话,一磕马腹,朝城门走去。
城门刚开,几个团丁抱着枪,歪歪斜斜靠在门洞两边,眼皮耷拉着,对进城的人爱搭不理。
王九金和罗青雀骑马进去,他们连眼皮都没抬。
永宁县城不大,就两条主街,青石板路被车轱辘碾得坑坑洼洼,两边铺面大多关着,开着的也是门板只卸下一两块,里头黑乎乎的,看不清有没有人。
街上行人稀少,个个面黄肌瘦,低着头匆匆走过,像怕被什么东西盯上。
空气里有股味儿!不是阳城那种烟火人气,是种沉甸甸的、带着霉味和隐约腥气的死寂。
王九金心里发沉。
他按照记忆,往城西的王家庄方向走。
越走越荒,房子越来越破,路上开始看见倒毙的野狗,肚子胀得老大,苍蝇嗡嗡地围着转。
王家庄在县城外三里地,是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。
还没进村,就闻到一股焦糊味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半边烧焦了,乌黑的枝桠指向天空,像绝望的手。
村子里静得吓人。
几处土坯房塌了,露出里面的灶台和破瓦罐。
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趴在废墟边,看见人来,只抬了抬眼皮,连叫的力气都没有。
王九金下马,牵着缰绳慢慢往里走。
罗青雀跟在他身后,眼睛睁得大大的,手不自觉按在了腰间短剑上。
转过一个土墙豁口,看见个佝偻着背的老头,坐在半截树墩上,正拿着个破碗,哆哆嗦嗦地喝里头的清水。
听见马蹄声,老头缓缓转过头,眼神浑浊,看了他们好一会儿,才哑声问:“找谁?”
王九金走过去:“老人家,打听个事。王家庄的人……都哪去了?”
老头又看了他几眼,忽然放下碗,长长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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