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柳静宜明白了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。
那个她爱了十六年的男人。
那个她以为是救赎的男人。
原来,他才是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,最初的罪人。
何其荒唐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柳静宜捂着脸,终于失声痛哭。
“为什么是他?冰凝,娘该怎么办?”
她像个无助的孩子,抓着女儿的衣袖。
姜冰凝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伸出手,将痛哭的母亲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她一下一下地,轻抚着母亲的后背。
“娘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您想怎么办,就怎么办,您想恨他,我们就去恨他。”
“无论您做什么决定,女儿都支持您。”
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剩下的是无尽的茫然。
许久她才抬起头,泪水已经止住。
“好。”
“娘知道了。”
她对着门外候着的丫鬟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去。”
“把陛下,请到锦瑟院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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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云瀚来得很快,虽然朝堂之上议论纷纷,但他还是时常居住在信王府。
他甚至还穿着一身明黄的常服,踏入锦瑟院的那一刻,他便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。
他看到柳静宜坐在窗边,也看到了她身边,神色沉静的姜冰凝。
母女二人,都没有起身行礼。
纪云瀚挥了挥手,让所有宫人都退了下去。
“静宜。”
纪云瀚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?”
柳静宜抬起头。
她看着这个男人,这个她爱了十六年,也可能恨了十六年的男人。
他的眉眼,依旧如初见时那般英挺,只是眼角也添了些许岁月的痕迹。
她终于开口。
“陛下。”
“臣妾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十六年前,东宫那晚……”
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侮辱臣妾的人,是不是你?”
话音落下。
纪云瀚脸上的血色,在一瞬间,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撞在了身后的桌案上。
十六年前……东宫……那晚……
那些被他深埋在记忆最模糊的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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