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有自证?”
这问题比金銮殿上那御史的奏本,要尖锐百倍。
自证?如何自证?
滴血认亲吗?那不过是市井话本里的笑谈。
拿出什么信物?只怕立刻就会被当成伪造的罪证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承认,是欺君罔上,否认,是苍白无力。
纪凌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他叩首,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。
“回太后,臣的身世,先帝最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,平稳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若先帝在时无异议,臣便是先帝之子。”
一句话,将所有的问题,都推回给了那个早已长眠于地下的先帝。
是啊。
先帝在时,你是北荻唯一的越王。
先帝都不曾质疑,你们这些人,又有什么资格质疑?
这回答滴水不漏。
太后盯着他俯下的脊背,那双锐利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。
她缓缓叹了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好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哀家信你。”
纪凌的身子没有动,依旧维持着叩首的姿势。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太后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皇家血脉,不容混淆。”
这句话,才是她今日召他前来的真正目的。
不是为了求一个真相,而是为了给一个警告。
你的身世,哀家可以不追究,皇帝也可以不追究。
但太子之位你不能碰,那是纪乘云的。
是她唯一的嫡亲孙儿的。
纪凌心中了然。
“臣,谨遵太后教诲。”
他再次叩首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起来吧。”
太后重新闭上了眼睛,捻起了佛珠。
“退下。”
“臣,告退。”
纪凌起身,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微微眯了眯眼。
他沿着朱红的宫墙,向宫外走去。
刚走到一处拐角,迎面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纪乘云。
他似乎在这里等了许久,脸色有些苍白,看到纪凌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。
风吹过宫道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。
最终,还是纪乘云先开了口。
“堂兄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那些流言,我不信。”
他说得很慢却很坚定。
纪凌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份挣扎过后的清明,心中微微一暖。
他走上前,重重地拍了拍纪乘云的肩膀。
“谢谢你。”
千言万语,只化作这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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