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知道,单凭一本手札根本糊弄不过去。
这信王世子,年纪虽然比自己还小,心思却缜密。
姜冰凝垂下眼帘贝齿轻咬。
再次抬起头,她轻声说道:“世子有所不知。”
“这支《祭狼舞》,在北狄或许已经失传。”
“但在我大周却流传甚广。”
“什么?”
纪乘云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,脸上满是错愕。
姜冰凝继续说道:“每逢我大周朝廷有祭天、阅兵之类的大典,这支舞,时常会被拿来表演助兴。”
纪乘云脸上的震惊缓缓凝固。
他怔怔地看着姜冰凝,片刻后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百年前,我北狄衰微,你大周正值鼎盛。想必,是当年你大周的军队,俘虏了我北狄的族人。”
“然后,逼着他们在你们的庆功宴上,跳起这支属于我们信仰的祭祀之舞,以此来彰显你们的武功,来羞辱我们这些战败者。”
“是也不是?”
他口中说着“献俘”二字时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姜冰凝只是沉默。
她的沉默,在纪乘云看来便是默认。
他紧紧攥着双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,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姜冰凝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“世子。”
“你对王妃的孺慕之情,对北狄的赤诚之心,都令人动容。”
纪乘云冷哼一声别过头去,显然不想听她多言。
姜冰凝却毫不在意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只是,我想问世子几个问题。”
“你可曾想过,王妃为何会对一支古舞,如此情有独钟?”
“你可曾想过,她费尽心力,想要复原这支《祭狼舞》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性。
“最重要的,是王妃留下的这本手札,还有她在那本《诗经》里,留下的那些手书……”
“你真的明白,她究竟想告诉你什么吗?”
纪乘云闻言,面上寒霜犹如结冰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!”他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句话。
姜冰凝却丝毫不惧,只是死死盯住纪乘云双眸,目光里满是诚恳。
她经过这几次和纪乘云的接触,已经基本可以判断,这位信王世子,远不是姜悦蓉所说那般冷酷无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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