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少时最深的噩梦。
他是2004年离家打工的。
最穷的时候,他一天只吃两个包子,睡过鹏城的公园,最阔的时候,在胥州市里有一套商品房,一辆代步的黑色帕萨特。
直至五年前,他再一次拒绝了爷爷接手寿衣店的请求,孤注一掷倾尽所有,与合伙人阿城在豫杭市开始做起了潮牌服装生意。
起初顺风顺水,但急于求成的两个年轻人,觉得未来电子商务会席卷市场,将大量资金投入到了自有平台的开发与渠道推广上。
结果可想而知,这么三瓜俩枣根本经不起烧。
两个月前,好不容易拉到了第一笔融资,不曾想,合伙人阿城却早已萌生退意。
三天前,阿城带着财务女友和天使轮融资的八百万跑路米国。
一起离开的,还有为爱发电,坚守到最后的公司核心骨干。
随后,过桥公司的催款人员和银行的逾期通知一并来到。
现在,从小陪伴自己的爷爷,竟也突然撒手而去。
“要我说,三叔也是命不好,听说在外面那公司都做得蛮大了……他都没来得及享福... ...”
“享福?哪有什么福享啊?他那公司说倒就倒了。”
“老王他家小囡前阵子看了小默的照片还托我问,能不能把小默微信推给她,这下好了,倒欠那么多钱,还有哪家小囡能看得上哦!”
“啊?什么时候的事情啊?”
“就前几天,听说催收电话都打到店里来了,喏,被隔壁张姐接到的呀!”
“三叔这一走,他可真是什么都没了。这铺子……啧,这地段,卖死人衣服能挣几个钱啦?以前三叔还能给人看看事,现在小默他... ...”
“不是从小也学了点本事嘛?”
“你还别说,三叔七月半生辰,小默也是七月半生辰,这爷孙俩,也是真挺那什么的... ...”
“你瞪我干什么啦?以前我也不信的呀!你看看呢!他们家这个腔调,加上三叔走之前的情况,不信也得信了呀!太不作兴了!”
周围的闲话,将钟默的思绪拉回,他闭上眼,心绪如麻。
这些亲戚,他常年不联系,感情淡得很,现在更是不想搭理。
但好在,亲戚间残留的体面,让他们还是操持了爷爷的一部分身后事,也算为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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