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。
没多久,周家屋里的灯灭了,一切归于宁静。
第二天,周秉昆一直睡到日头晒进屋才醒。
周母在门外喊:“秉昆,别睡啦,饭做好了,快起来吃!”
周秉昆一边起身一边问:“妈,今早做啥好吃的?放肉了没?”
周母正往炉膛里添柴,听见动静,回头笑道:“醒啦?锅里炖着兔肉和小鸡蘑菇,香着呢。昨儿你拿回来的野物,我紧着给做了。野猪肉我可不敢动,等你来,免得糟践了好东西。快去洗把脸,骑车把娟儿她们接来,咱一块儿吃顿好的。”
周秉昆一听,精神头立刻上来了。
他应了一声,趿拉着鞋就出了里屋。
堂屋里热气腾腾,大锅咕嘟咕嘟冒着泡,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。他凑到锅边瞧了一眼,里头内容着实丰富,便咧嘴笑了:“妈,您手艺真是这个!”他翘起大拇指,随即风风火火地出门洗漱,推上自行车就往外赶。
没多久,郑娟便带着母亲和弟弟光明跟着周秉昆来了。
饭桌上,兔肉炖得烂糊入味,小鸡蘑菇鲜香扑鼻,五个人围坐,吃得额头冒汗,心里暖烘烘的。吃完饭,郑娟利索地收拾了碗筷。
瞧见母亲带着光明在周母屋里说话,她顿了顿脚,转身轻轻走进了周秉昆的屋子。
周秉昆正靠在炕头,手里拿着本书闲翻。
见郑娟进来,他放下书,拍了拍炕沿。郑娟默默走过去坐下,侧过脸,目光落在周秉昆身上,一时没说话。
“咋了这是?”周秉昆笑着看她,“进屋变哑巴了?”
郑娟看着他,嘴角慢慢漾开一个极明亮、极温暖的笑,声音轻轻软软的:“秉昆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啥?”
“谢谢你喜欢我,”郑娟说,眼里像落进了光,“要是没你,我们娘仨……哪能有现在这样的日子。”
这话是由衷的。想起最难、最黑的那段日子,是周秉昆像一道蛮不讲理的光,硬生生照进了她们逼仄的生活里。
起初答应他,多半是为了留在城里,有个依靠,好继续照看妈和弟弟。至于别的,她没敢细想,也不敢奢望。
可这些日子处下来,周秉昆实心实意的照顾,点点滴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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