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,这工作不赖吧?”
他本以为郑娟会立刻欢呼起来,抢过信去看,再给他一大串夸赞。
可等了一会儿,对面没动静。周秉昆仔细一瞧,只见郑娟整个人像被定住了,眼睛直愣愣盯着那信封,嘴唇微微张着,一点声儿都没有,像是魂儿飞走了。
坏了,别是惊喜太大,一时懵住了吧?周秉昆想起“范进中举”的典故,心里一紧,赶紧伸手轻轻推了推她肩膀:“娟儿?娟儿!回神了!”
郑娟猛地一颤,像是从深水里被捞出来,长长吸了口气。
她看看周秉昆,又看看那封信,眼神里交织着难以置信和小心翼翼的期盼。她迟疑地接过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手指有些抖。
她识字,看得慢,却看得极认真,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。当目光扫过“供销社”、“录用”、“郑娟同志”这些字眼时,她的眼圈瞬间红了。
她猛地抬手捂住嘴,可哽咽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,先是无声的,接着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抽动。
她低着头,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得以宣泄的孩子。
周秉昆没再说话,只是靠近些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过了好半晌,那汹涌的情绪才渐渐平息。
郑娟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,抬起通红的眼睛,看着周秉昆,眼泪又冒了出来。
她什么也没说,再次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肩头,呜咽着,反复只有几个字:“谢谢……秉昆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,”周秉昆抚着她的头发,声音沉稳有力,“说了咱是一家人。你的难处,就是我的难处。”
等她哭声渐止,只余轻微的抽噎,周秉昆才接着说:“打野猪换的那些钱,我寻思先攒起来。往后只要得空,我每周去看我姐时,就再上山转转。总能再有点收获。等攒够一笔,咱就先给光明治眼睛。去市医院,要是吉春不行,咱就去首都。首都的大夫见识广,准有法子。
等光明能看见了,他就能上学,念书,将来也能有出息,娶媳妇。你也算了了一桩最大的心事,是不是?”
这番话,比那封介绍信更让郑娟震撼。她一直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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