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又笑吟吟地看向周秉昆和蔡晓光:“周蓉同志的肉有了。两位同志,你们真不换点?这野猪肉可难得,过了这村没这店了。我们这儿还剩不少呢。”
周秉昆就等他这话,面上却露出点为难:“村长,肉我们当然想要。可听说咱村这肉只用工分换,钱和票都不行?我们俩外地来的,上哪儿弄工分去。再说了,我们不是村里人,换肉会不会不合规矩?”
张大民摆摆手,笑道:“周同志,工分你没,我知道。咱不用工分换——可用票换,能商量。”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点声,“布票、棉花票、粮票,这些硬头货,咱村缺。你们要有,咱就能换。肉票我估摸你们也缺,就不提了。
这样,三市尺布票换一斤肉,一市斤棉花票换一斤。粮票嘛,细粮票最好,一斤白面票换一斤肉,两斤玉米面票换一斤。要是粗粮票,得十斤换一斤肉,但这个我们不多收,顶多换个十斤肉。咋样,换不?”
周秉昆心里一喜。
布票、棉花票、粮票,他和蔡晓光还真能弄来些。
这兑换法,算起来还是他们占便宜。但他脸上不露,反而带出点疑惑:“村长,换票我们没意见。就是有点不明白,咱乡下还缺粮票?粮食不应该是地里直接出的吗?”
“嘿,”张大民笑了,“周同志,粮票在城里才是硬通货。咱庄户人虽说吃饭不靠它,但谁还没个进城的时候?去公社、去县里,没票连碗面条都吃不上。攒点粮票,心里踏实,遇上急用也能换东西。”
周秉昆这下明白了,和蔡晓光对视一眼,两人心里都有了底。
“成,村长,我们换。”周秉昆说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