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架。
脊梁断了。
袁崇焕一死,大明再无长城。
辽东的防线,从此形同虚设。
“结束了。”
顾峥缓缓转过身,巨大的龙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。
他不想再看下去了。这北京城的空气里,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愚昧味,熏得他想吐。
“西北那边,李自成那个驿卒已经反了,听说正带着一群流民像滚雪球一样往这边杀。”
“山海关外,皇太极正在弹冠相庆,等着入关摘桃子。”
“这大明,就像是一艘破破烂烂的大船,四面漏水,船长还在那儿发疯拆板子。”
顾峥身形一动,并没有回宫,而是朝着南方的方向飞去。
既然北方已经没眼看了,不如去江南转转。听说那边的秦淮河上,依旧是歌舞升平,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
他要去见一个人。
或者说,去见证另一段即将把这大明江山彻底推向深渊的“孽缘”。
飞行了不知多久,耳边的风声渐渐变得温柔起来,空气中也没了那股子肃杀的血腥气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脂粉香。
江南,金陵。
虽然大明的都城早已北迁,但这里依然是繁华的温柔乡。
秦淮河上,画舫如云,灯火通明。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才子佳人们在这里醉生梦死,仿佛北方的战火跟他们毫无关系。
顾峥化作一个白衣书生,手里摇着把折扇,站在秦淮河畔的码头上。
他看着河水中倒映的红灯笼,听着画舫里传来的娇笑声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真是好一派盛世景象啊。”
就在这时,一艘装饰得格外雅致的画舫缓缓靠岸。
船头挂着两盏写着“田”字的灯笼。
几个身穿锦衣的家丁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走了下来,而在那官员身后,跟着一个戴着帷帽、身形婀娜的女子。
那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光是那走路的姿态,那随风飘动的裙摆,就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风情。
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:
“快看!那是田国丈(田弘遇)的船!”
“那个女子是谁?身段好生绝妙!”
“还能是谁?听说田国丈这次下江南,是为了给皇上寻访绝色,好解皇上的忧愁。这位……怕就是那位名动天下的陈大家了!”
“陈圆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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