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狼山,他已经病得很重了。我让他留在许都养病,他偏要跟着去。说什么……说什么'主公征战,奉孝岂能坐享安逸'。"
"结果……他就……唉。"
郭奕的眼圈红了。
"他走的时候,才三十八岁,"曹操说,
堂内很安静,只有雨声。
曹操抬起头,看着郭奕,眼中有泪光:"你父亲若在,今日之局,该如何?"
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但这也是一个枭雄罕见的脆弱时刻。
郭奕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曹操,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、如今已经两鬓斑白的男人,突然站起来。
"丞相稍候,"他说,然后转身进了内堂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一个锦盒出来。
那锦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上面蒙了一层灰。
"丞相,"郭奕双手递上,声音有些颤抖,"父亲……父亲生前曾对奕说,若有一日,丞相夜访……便将此物奉上。"
曹操愣住了。
他接过锦盒,手在颤抖。
"这是……"
"父亲说,这是他最后能为丞相做的事,"郭奕说,眼泪流了下来。
曹操打开锦盒。
里面是一个锦囊,上面用金丝线绣着几个字:"丞相亲启"。
看到这几个字,曹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流了下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,从里面取出一封信。
信上字迹清晰。那是郭嘉的字,曹操太熟悉了。
他展开纸,借着烛光,开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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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上写着:
"丞相:
奉孝病笃,自知不久于人世,有几句话,不吐不快。
丞相雄才伟略,横扫河北,平定北方,奉孝有幸相随,此生无憾。
然奉孝观丞相性情,常有急切之心。遇敌欲速战,逢阻欲强攻。此固英雄本色,然亦是隐忧。
天下诸侯,各怀私志,合纵连横,变化万端。
若丞相势强而四方未定,切不可急击一方。
何也?
诸侯合则难破,裂则易制。
丞相若急攻其一,余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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