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插不上嘴,因为她说得太快了。
刘度想回答,但每次刚开口,她就已经问出下一个问题。
最后,她终于停下。
转过身,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刘度脸上,等他回答。
海风吹过,卷起她的长裙,卷起她的头发,但她站得很稳。
刘度深吸一口气:"船,是为了运货,运人。石灰砂,是为了修码头,修房子。香皂……"他顿了顿,"是为了清洁,让人少生病。"
鹿鸣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"至于甘蔗……"
刘度停了很久。
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很清晰,一下,又一下。
他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组织语言。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像把一句话从胸腔里拎出来:
"鹿鸣祭司,若能找到并种植甘蔗……我能改变这个天下。"
鹿鸣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先前那种锐利的、追问、好奇的神情退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、克制的、像在审判的表情。那是祭司的表情,不是战士的表情。
她看着刘度,看了很久。
然后问出了一个问题:
"那在你的天下里——"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:
"我们这些岛上的人,在做什么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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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度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,而是因为这个问题问得太准了。
她问的不是"你要我们做什么",不是"你要我们听谁的"。
而是"我们在做什么"。
这是存在的问题,不是政治的问题。
刘度沉默了很久。
海浪声,海风声,远处传来的笑声,都很清晰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说:"跟我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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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着鹿鸣和陈三,走回营地,走进他住的那间屋子。
鹿鸣走进屋里,停住了。
这屋子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,几把椅子。但到处都是纸。
桌上铺满了纸,有的画着图,船的,轮子的,房屋的,器具的,线条歪歪扭扭。有的写着字,密密麻麻的,有些被划掉了,又重新写。
案边堆着一摞摞的纸,像要倒了。
床榻旁边也是纸,更多的纸被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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