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疏忽而酿劫的土地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与自责。
书生与白狐之喻，何尝不是对自己过往的一种暗叹？
灵吉菩萨默立片刻，低诵一声“阿弥陀佛”。
他声音里少了先前的沉厚梵音，多了一份沧桑的乏力。
天庭，凌霄宝殿。
昊天镜中那句“人也，兽也……佛也，妖也”的慨叹随镜面涟漪渐渐消散。
托塔天王李靖率先打破沉默：“好一个‘众生自有根器’！人妖殊途有此下场，乱来不得。”
太白金星捻须，接话道：“我看灵吉是想说书生本该进京赶考，但丢下该做的事去救白狐，是为“乱来”，并且在梦境中还幻想着跟白狐有着一段佳话也是“乱来”，最后结局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，书生这才分清优劣次第，手刃白狐之后，重新走上科举道路才为“正道”！”
哪吒三太子也出来道：“你们都顺着那故事分析，书生认为白狐是“妖”于是将其手刃，可你们想过没有，正是因为优劣次第产生的偏见才导致这种悲剧？”
“如果没有偏见，也许......”
“够了！”
托塔天王李靖打断道：“人就是人，妖就是妖！哪来的如果！”
增长天王按剑踏前一步，打断殿中的争执：“管他什么故事、狐还是妖的，我反正听不懂！这些因果玄谈，争来辩去有何用处？眼下最要紧的，是那猴子——该如何处置！”
持国天王也站出来道：“不错！那天命人之事才是重中之重，耳根归位、三花聚顶、天命人根基已筑，直逼大罗！若再任其成长，后果.....”
多闻天王闻言亦颔首附和：“所言极是！那猴子非但自身机缘不断，身旁还有龙族相助，连金翅大鹏鸟都奈何不得他。我天庭若再优柔寡断，只恐养虎为患！”
托塔天王李靖冷哼一声，虽被打断先前关于“人妖”之辩，却也顺势接话：“不错！故事终归是故事，现实却是那猴子已成了气候。”
“陛下，当务之急是议定方略——是继续监察，还是早做筹谋，以免重蹈昔日大闹天宫之覆辙！”
殿中一时肃然，诸仙目光再度聚焦于玉帝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