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赵山河掏出那三个白面馒头。他把馒头掰得细碎,每一点碎屑里都裹着他在药铺配的强力蒙汗药。他将诱饵撒在陷阱前方两米处。
在这万物凋敝的深冬,这股浓郁的麦香味,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,足以让任何饥饿的野兽丧失理智。
做完这一切,赵山河看了一眼日头。
正午将至,这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,也是野兽出来觅食的高峰。
他后退五十米,选中了一棵分叉较高、枝叶繁茂的大青杨。
他把背篓挂在树下,整个人像只灵活的猿猴,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,骑在了离地四米高的树杈上。
居高临下,视野开阔。
最重要的是,这个高度,野猪冲撞不到,獠牙也够不着。
赵山河架好老洋炮,将枪托死死抵在肩窝,枪口穿过枝叶的缝隙,锁死了那片看似平静、实则杀机四伏的灌木丛。
风,似乎停了。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沉稳的心跳声。咚、咚、咚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远处原本寂静的林海,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只寒鸦惊叫着冲天而起。
紧接着,地面开始微微震动。
“咔嚓——”一根大腿粗的枯木被暴力踩断的声音传来。
赵山河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。远处的林影中,一团巨大的黑气,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,一步步撞破风雪,走了出来。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