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挺挺地躺了半个月了,天天这大鱼大肉地供着,骨头缝里都快捂出酸水了。刚才我也就是活动活动筋骨,真没使蛮力,身上一点事没有,早就不疼了。”
林秀根本不吃他这套粉饰太平的鬼话。
她冷着脸,把手里的擦手毛巾往身旁的晾衣绳上一搭,双手一叉腰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赵山河:“少跟我在这避重就轻!人家大夫说了要养足一个月,你这才半个月就骨头发痒了?半个月前你让人抬回来的时候什么样,你自己忘了?万一这伤口再崩开,你是不是还想让我跟妞妞再伺候你一个月?”
赵山河被她这一连串连珠炮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那个在山里敢跟山王硬碰硬的汉子,此刻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木墩子旁边,听着媳妇发飙。
就在这时候,院门外头传来了动静。
“这大老远的,我就闻见肉香了!山河你家媳妇这手艺,我看连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比不上咯。”
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,院子那扇门被人推开。
老孙头背着手,慢悠悠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没戴那顶破毡帽,穿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对襟褂子,脚下的布鞋沾了点泥,精神头却出奇的好。
一进院,老孙头就看出了气氛不对。
他瞥了一眼缩在黑龙背后装死的妞妞,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林秀,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个木墩子和地上的碎木头上。
老孙头走上前,先是用脚尖踢了踢那块被劈开的粗木头,眉头挑了一下。
“哟,这柴口劈得可够利索的。”
林秀见老孙头来了,压了压心里的火气,立刻告起了状:“孙大爷,您来得正好。您快管管他,大夫说的话他当耳旁风,这伤口才刚结皮就在这抡大斧头,我说他两句他还跟我顶嘴。”
赵山河像个被抓包的半大小子,站在原地干笑了一声:“孙大爷,您来啦,刚好准备吃饭呢。”
老孙头没急着搭理他,而是走到赵山河跟前。
他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在赵山河的右胳膊和肩膀上用力捏了两把,又顺势在他胸膛上拍了一下。
“啪。”
声音又闷又实。
赵山河纹丝不动,连口气都没喘偏。
老孙头收回手,盯着赵山河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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