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,两手空空就跑过来唱高调?当我们是要饭的打发呢?”
听到王国伟的奚落,梁铁军那张苍老的脸上,硬生生挤出了一抹局促的讪笑。
他慢慢松开刚才死死攥紧的拳头,像个手足无措的乡下老头似的,干搓了两下粗糙的手掌。
“国伟啊,让你们看笑话了。”
梁铁军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卑微和无奈,腰背似乎比刚才更佝偻了一些。
“我这不是刚从审查室里出来吗,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。厂里的工资停了好几个月,家里大小子在省城读大学,正是天天张嘴要生活费的时候。你婶子前阵子又急火攻心病倒了,成天泡在药罐子里,家里那点本来就不厚的底子,早就掏空了。”
梁铁军苦笑着摇了摇头,伸手拍了拍自己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。
“兜里比脸都干净,实在拿不出闲钱了。连买兜破苹果的钱都凑不齐,只能厚着这张老脸,两手空空地过来了。你们多担待。”
听到梁铁军这番卑微到极点的话,病床上的高文斌冷眼看着,没出声。
但旁边的王国伟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漏风的嘴里发出一阵极度刺耳的怪笑。
他费力地抬起没打石膏的那只手,猛地拍了一下床沿。
“梁铁军啊梁铁军,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!”
王国伟斜着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,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曾经在厂里一言九鼎的老厂长,语气里全是小人得志的猖狂和报复的快感。
“进了一趟审查室,倒是把你那身假清高的硬骨头给彻底折弯了!怎么着,现在总算是知道我们这些底层普通工人没钱的苦了吧?”
他往地上重重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下巴嚣张地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。
“既然你兜里比脸干净,没钱买东西,又口口声声说是来探病出力的,那正好!”
王国伟伸手指着靠门那个空荡荡的三号床位置,像使唤一条狗一样指使着梁铁军。
“这屋子刚才刚弄出去个半死不活的野狗,折腾得满地都是血和尿骚味,护士还没来得及收拾。”
既然你梁铁军兜里比脸都干净,买不起慰问品那正好。出门左转就是水房,劳驾你梁大厂长亲自去拿个拖把,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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