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。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后,老疤忽然咧开那张干裂的嘴,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低哑笑声。
“您还真不愧是当大官的……”
“说话一套一套的,什么辩证法,我是个大老粗,没听懂。但您刚才说的那些,我确实认,我这号人就是活该。”
他极其费力地转过头,重新对上宋青山的视线。
“老爷子,看您这气场,职位应该很高吧?”
老疤死死咬着牙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,一字一顿地开口:“既然我这百十来斤已经交代在这儿了,怎么都是个死,那我也不能让别人好过。”
他费力地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,浑浊的眼底突然爆出一股恶狼临死前的疯狂与挑衅。
“我手里有个要命的底牌,得罪的那个人职位很高,牵扯很广。”老疤死死盯着宋青山,“就看您老人家,有没有那个胆子把这天给捅破了!”
病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宋青山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端起手边的搪瓷茶缸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。
随后,他放下茶缸,眯着眼睛看向病床上的老疤。
“想给我搞激将法?”
宋青山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起伏:“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,所以想利用我,把你背后的人也拖下水?”
老疤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干笑,并没有否认。
“就看您敢不敢管了。”老疤喘着粗气,眼神阴狠,“那人可比我恶多了。”
“说吧。”
宋青山看着他,声音不大,却透着绝对的底气:“是谁,发生了什么事。在这个地界上,还没什么是老子不敢管的。”
老疤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,张开干裂的嘴唇,刚准备把那个名字吐出来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病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紧接着,值班警卫推开半扇门,站在门口汇报道:“首长,外贸局的李局长和市委陈副书记过来了,说要来看看您。”
听到这两个头衔,尤其是带了“市委”和“局长”的字眼,病床上的老疤瞬间闭紧了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警惕,死死把自己要吐出来的话咽了回去。
宋青山坐在椅子上,连姿势都没有变,只是花白的眉毛微微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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