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具身体里又蹉跎了十几年,好不容易现在匿名投稿,因为稿件思想新颖引领女性独立学习,在文坛小有名气。
这又要把她按进封建余毒里?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她是要引领这个时代的女性独立进步的新青年,绝不可能屈服于“娃娃亲”这种东西,早婚早育把自己的大好年华耗在相夫教子上。
于是连夜给远洋的虹廊大学打了电话,申请留学。
跑!必须得跑!
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按部就班去女校,实则在陆陆续续收拾行李,准备跑路。
虽然虹廊大学的通知书没那么好拿,但她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。后来,请女校校长写了推荐信,寄到虹廊大学。
但问题是,船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,出关的证件得通过政府,也就是说,得通过綦家。
所以,一定不能用真实信息。她找了个办假证的,化名王佩霞,在广场交易的时候,被綦恃野逮了个正着。
原本以为,人生就此荒废了。
谁知綦恃野听完她的哭诉,带着皮质手套的拇指轻轻拭过她假哭的眼皮,声音里带着些苦涩,“就这么想留学?”
她点点头。
她记得那天的寒风被綦恃野的制服大衣隔绝在外,她能闻到大衣里面温暖干燥的,说不出来是什么的香味,可能是小说里常写的什么雪松,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,那是綦恃野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