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川看着少帅眼中那罕见的、近乎幼稚的护食般的凌厉,心下明了。
这生日礼物哪里是投其所好,分明是警告萧少爷要规矩、要本分。
少帅哪里是去参加生日宴,分明是要去划地盘、宣示主权。
心中暗笑,表面上恭敬应道:“是!属下明白!”
从军部大楼回来,宋辞鸢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宁,但一想到那台能解决所有难题的精密机床,那点愧疚又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心压了下去。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她对自己说,试图将心头那点不适归为不必要的软弱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宋辞鸢就迫不及待地让司机开车去了城南郊的萧家作坊。她到的时候,萧云杉还没来,作坊里只有几个早起的工匠在生火准备一天的活计。
然而,就在作坊最里面,原本堆放杂物的角落,此刻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并用厚重的帆布围出了一个临时区域。宋辞鸢的心跳骤然加速,她几乎是跑着过去的,颤抖着手掀开了帆布的一角——是冷硬的金属光泽,平滑的台面。
用力一扯,一台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精密机床,静静地矗立在那里。它结构复杂而紧凑,线条流畅,每一个部件都透着工业时代独有的、令人心折的精确与力量感。与周围那些传统的手工工具和锻炉相比,它就像一头误入农耕时代的钢铁巨兽,沉默,却蕴含着颠覆性的能量。
旁边还站着一位约莫四十岁年纪、穿着干净工装、精神矍铄的师傅。他见到宋辞鸢,并不惊讶,只是微微躬身,用带着些外地口音沉稳地说道:“宋小姐,我姓严,奉命前来,以后这机床的操持和维护,以及小姐有任何需要精加工的话,尽管吩咐。”
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,手指关节粗大,布满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与精密器械打交道的老手。系统果然守信,机床和老师傅都到位了。
“严师傅,辛苦您了。”宋辞鸢压下心中的激动,尽量平静地回礼。她没问师傅是奉谁的命,着急查看机床的铭牌和配置,果然是当前这个时代能接触到的最顶尖水平,处理他们需要的特种钢材绰绰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