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身上盖着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净的棉被。
炕边,一个年轻的女子正趴在炕沿上熟睡。
他试图坐起身,肌肉牵动伤处,闷哼一声。
那女子立刻睁开眼,脸上带着惊喜:“你醒了?”
她起身,回来时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里面是黑糊糊的药汁,“别乱动,你伤得不轻。”
綦恃野看着她。女子容貌清秀,眉眼间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局促,衣着朴素,像是附近村落的姑娘。
“你是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我是清绾啊。”女子将药碗放在炕沿,小心地扶他靠坐起来,动作轻柔又亲昵。
“你说巧不巧?我回来省亲,刚好就遇见你了。”她观察着他的神色,试探着问,“你不记得了?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?记得你是谁吗?”
我是谁?
綦恃野皱紧眉头,努力在混沌的脑海中搜寻。
綦……恃野?这个名字浮光掠影般闪过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身份、来历、过往……一切如同被浓雾笼罩,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和难以忍受的头痛。
他抬手想按住抽痛的额角,却发现右臂活动不便,被简单固定着。
“我……记不太清。”他最终说道,声音里带着挫败和警惕。
即便记忆缺失,常年身处险境磨砺出的本能仍在。
他审视着眼前的环境和这个自称救了他的女子,目光锐利,尽管脸色苍白,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依旧隐约流露。
苏清绾被他看得心头一紧,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,端起药碗递过去:“先把药喝了吧,对伤口有好处。你放心,这里很安全,是我……我亲戚家的老屋,平时没人来。”
綦恃野没有立刻接碗。他扫了一眼那褐色的药汁,又看向苏清绾:“为什么救我?”他的问题直截了当。
苏清绾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。
系统教她的是一套完整的、楚楚可怜的故事,可面对綦恃野即使失忆也依旧洞彻的眼神,那些编排好的话忽然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我……我在山里捡橡子,看到你受伤躺在那里,周围还有……还有别的人倒着,我害怕……”
她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这倒不全是演戏,一部分真实的后怕和心虚让她这个姿态显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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