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布,闷臭的一股馊味,入口酸苦令人作呕,再发不出声了。
大当家摆了摆手,压下喧哗,看向那年轻人,语气难得带上一丝“和气”:“小五,你也十八了,该尝尝荤腥了。这姑娘,算大哥送你的生辰礼。模样身段都上乘,还是个没破身的雏儿,干净。去,带后面房里,随你处置。”
随你处置。
四个字,轻飘飘地判了宋辞鸢的“用途”。
堂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那青年身上,带着戏谑、怂恿、看好戏的兴奋。
宋辞鸢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又轰然冲上头顶。她死死盯着那个被称为“小五”的年轻人,指甲深深掐进被捆缚的手心。
他终于动了。他放下了那只转了许久的陶杯。杯底与粗糙木桌轻轻一碰,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,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堂里,竟有些清晰。
他抬起眼。那一瞬间,宋辞鸢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极其幽深的一双眼,瞳仁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,呈现出近乎纯粹的黑,没有土匪该有的暴戾或贪婪,而是一种略带疑惑的审视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堂内鸦雀无声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我要了。”他声音不算大,却掷地有声地下定。
堂内寂静一瞬,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小五爷竟真如此爽快地应承下来。随后爆发出剧烈的腌臜的喝彩声。
那人从明暗交界的角落走出来,默不作声地弯腰抄起宋辞鸢的腿弯,将她抱了起来。
呼喝声中,夹杂着秽语,“小五爷!玩儿完了可记得叫我们,我个把月没摸过娘们儿了!”
“这妮子绝对好玩儿,刚才我扛着都心痒痒!”
“我说了!”他忽然高声压住了那些不堪的言辞,“这人,我要了。”